三十年趟不完的一条河
 

  三十年来,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三十年前,1978年12月18日至22日,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这次会议在其后的三十年里一直被视为中国改革开放的起点。
  自1949年建国始,开国元勋们为了新中国能够早日立足于世界强国之林,殚精竭虑,奋发图强,几经磨砺,难如其愿,遂重新构思布局,于是有了1972年著名的尼克松访华。1976年初,朱德、周恩来相继离世,周总理的逝世还引发了著名的“四五事件”。7月28日,又发生了唐山大地震。9月9日,一代伟人毛泽东也撒手人寰,其时,新的尝试刚刚开始,似乎什么都还看不出来。不知道老人家最后投向这个世界的是怎样的一瞥。
  老人家去世前,扁担左边挑着王、张,右边挑着叶、李,“绵里藏针”的邓小平和陈云似乎已经远离了权力的核心。老人家离开后,这扁担一度落在了华、叶的肩上,看起来,支点已经是向右移了。邓老先生此前几度沉浮,虽屡经磨难,但不仅保全了性命,而且保住了健康,最重要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问题,都没有彻底断送其政治前途。当老人家辞世时,老先生刚刚因“四五事件”再次下野。其时,十大元帅只剩下刘、徐、聂、叶,刘帅是老先生的老搭档,徐帅、聂帅建国初期先后担任总长,叶、邓是76年10月前最后两位总长,叶帅更是76年10月的核心人物,军权在握。这四位老帅,都是有涵养、讲原则、顾大局的智者,且正如叶帅所说,老先生是老帅们的班长。显而易见,这是老人家留给老先生的一笔具有决定意义的财富。除此以外,还有核能力和航天技术,它们是三十年来中国国家安全的核心支柱,也支撑了1985年令世界震动的百万大裁军。
  1976年10月6日,暂时的平衡被打破了。其后的两年里,权力中心继续发生着变化,邓、陈走到了前台,老先生再任总参谋长,终于挑起了这付扁担。而这两年间经济形势的改进,显然不能令他满意。
  一个人青壮年时期的经历,一定会极大地影响这个人的命运。如果这个人恰恰又是个人物的话,那还将影响更多人的命运。挺进大别山在绝境中闯荡的经历,也从一个方面决定了老先生最适合在76年以后岁月里,挑起这付扁担。同样,摸着石头过河也就首次被搬出来,成了其后三十年中国人民伟大尝试的座右铭和代名词。这话虽然通俗了一些,但放在历史的长河中看,每每就是现实的写照。到目前为止,只有建设社会主义的实践是在理论指导下进行的,但这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实践也因其指导理论的抽象而在一条充满变数的长河中“摸着石头”展开。
  美国式的富裕吸引了全世界大部分人的眼球,而美国一手导演的日本奇迹,更是触动了中国人的神经,以至于出访日本使老先生“明白了什么是现代化”。1978年12月15日,《中美建交公报》发表。但公有制如何与资本主义经济模式相调和,却是一个没有现成答案的大考。
  1978年12月18日,标志着新的尝试的会议召开了。随后,如同31年前那样,千军万马便跟着老先生跳进了一条不知其深浅的大河。在老先生看来,过了河才有希望到达目的地。
  根据马克思的理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又反作用于生产力。生产关系最终进化到共产主义,而社会主义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按照马克思的学说,社会主义是建立在发达的资本主义的基础上的。
  新中国在经历了短暂的过渡之后,即进入了社会主义阶段,中间还在农村尝试过“大锅饭”式的“集体主义”。建国近三十年后,再返回来搞包产到户、引进外资、搞私有化和私有经济,无疑是生产关系的倒退。可以想象当时迈出这一步的难度之大,涉及的问题之多。所以才有了78年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81年《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但这种理论层面的倒退,被认为是实践领域的进步,因为当时人们认为,先进的生产关系不适应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是超前的,所以必须予以纠正。举个例子:比如人民公社,社员集体劳动,按劳动计工分,按工分分配主要的劳动成果;病了可以休息,工作别人干,当然自己也少挣工分。但是这样的话,人们就会出工不出力,泡病号,不公平记工分,乃至以权谋私,损公肥私。所以,人民公社就是超前的,必须恢复到单干的状态,好好干就有饭吃,不好好干就吃不好甚至没饭吃,有病有灾只能自认倒霉等待救济。只有这样,才能适合于当时农村的生产力水平,才能解放农村的生产力,才能推动农村生产力的进步。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再次被付诸实践,改革从农村拉开了序幕,小岗村取代了大寨,人们自原始共产主义结束后就钟情的私有生产模式,一步步改造了中国农村。而集体所有制,则在“大包干”的后面若隐若现地显示着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属性。
  在我们曾经的教科书里,战争被描绘成统治阶级转移国内矛盾的工具。每当国内矛盾激化的时候,统治者会发动一场战争来转移矛盾的焦点。天不作美,越南,这个中国昔日的战友加兄弟,在东方阵营老大的纵容下,向曾经长期给予其全面援助的中国发起了挑战,“第三军事强国”的枪声伴随着“饮马南宁”的狂妄而响起。小小狂徒把老先生推到了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但它的确应该被教训。于是,1979年2月17日,在老先生出访美国的第二个月,中国军队吹响了反击的号角,打响了这三十年里唯一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基本打出了三十年的和平,同时再次确认了中苏的分裂,证实了中国不再以意识形态为某种依据,也初步勾画出了中国在美苏之间、在全球政治格局中的新位置,并且碰巧与可口可乐进入中国一起,成为中美建交的见面礼。
  1980年,在把人口发展规划纳入国民经济发展规划7年后,中国计划生育协会成立,82年,计划生育成为国策。中国开始从“人口众多、地大物博”的整体规模思维向兼顾个体发展转变,人们似乎也开始接受用更少的后代换取更多的眼前消费。
  1981年6月,华国锋辞去了执政党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而国库券的发行,标志着中国逐步向美国金融模式靠拢,外资的引进和外贸型经济的逐步形成,开启了与世界接轨的进程。其后二十余年,美式经济理论成了中国经济变革的基础,被美式经济理论武装了头脑的精英们逐步充斥了中国政府及其智囊团。一时间,共同富裕的终极目标证明了先富起来的合理性,小康则成了比四个现代化更真实的追求。美元也首次挤入了中国的官方计划,800美元成了一度手握十八元八角八分人民币的普通中国公民向往并且要为之奋斗的目标。时至今日,多数中国人还无缘亲手感触一下绿钞,更不用说当时的人们,而能有外汇券则成为当时众多人的向往。这一年,叶剑英发文阐述了特别行政区的概念和一国两制的构想。
  1982年,老先生提出了“一国两制”的概念。中英开始就香港问题谈判,一句“中国人穷是穷一点,但打起仗来是不怕死的。”奠定了谈判的基调,也再次强化了“钢铁公司”的美誉。
  1983年,银河亿次巨型计算机诞生。
  1984年,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开始,马胜利换下了王进喜。从此,人们对财富的最原始的占有欲被释放了出来,并在不断的被刺激下持续地膨胀。这一年,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初具规模;引进技术的青岛电冰箱总厂成立;中国参加了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第23届奥运会,并首次获得金牌;中国再次在边境与越南交火,并且一直持续到1989年10月。这一年的国庆,游行队伍中一幅“小平你好”,成为亮点,这应该是新中国的公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这种口吻来问候共和国的最高决策者,朴实纯美之味,恐怕也只有老先生最能体会。
  1985年,老先生宣布裁军一百万,中国军队放弃战争思维,“真正转入和平建设的轨道”。就在这前后,全然不见敌国外患的人民军队开始经商,用枪杆子来挣自己的军费,恍惚间,某些人似乎看到了军队独立于政党的未来,而钢铁长城或许不用谁来哭就将倒了。从大炼钢铁到全民经商,全中国人的执着真可以感天动地了。可天地偏偏不为所动。
  这一年,戈尔巴乔夫就任苏共中央总书记,苏联开启了“民主”进程,“冷战”的结束已依稀可见。一时间,和平之风吹遍了整个东方阵营,各国的共产党人们开始相信刀枪相向中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就能成为敌人的伙伴,并获得其给与的财富。不幸的是,这次缴了他们械的,恰恰是白起。当人们纷纷抛弃以意识形态为主的思维模式时,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人类从根本上是以利益来划分阵营的,之所以一度表现为意识形态的对立,无非是共产主义简直是要了私有制的老命。地球就那么的大,资源就那么少,国家、人口又那么多,都富裕了,谁还能真的富裕。美国人会因为你不共产了就同意你分他的财富?那样的话,还不如你共产的时候,至少那时候你还分不着。私有制嘛,他的就不是你的,他能给你的最多也就是仁慈的施舍。
  1986年8月,沈阳防爆器械厂破产,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第一家正式宣告破产的国有企业。10月22日,叶剑英去世。
  马克思还认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不断私有化的经济基础是否该引起政治体制变革、应该引起怎样的变革成了新的问题,姓资还是姓社似乎也一直被讨论着。老先生对此已有准备,于是有了四项基本原则的坚持和“不争论”的态度。该坚持的不能说不坚持,该做的,却是一定要做。
  有一句很形象的话,窗子打开了,难免有苍蝇蚊子飞进来。开窗子的自然不想关上窗子,想关窗子的自然是不想放进苍蝇蚊子。矛盾不断激化,于是老先生加快了对干部队伍的更新换代,而年轻一代也正在对美国的向往和对过去近二十年乃至四十年的彻底否定中成长。结果便是1986年闹了学潮,虽然不大,但是这根稻草终于导致了1987年1月执政党总书记易人。老先生也于此时明确提出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强调窗子必须开着,但是也要想办法赶走乃至消灭苍蝇蚊子。这确实是一个难度不小的任务。这一年,大学开始试收费,这似乎预示着教育开始为有钱人服务,公共事业也开始要自己挣饭钱了。
  1988年的物价闯关引发了当年30%高通胀。这一年,《红旗》成了《求是》。但不管是永远革命,还是探求真理,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苍蝇蚊子引来的麻烦终归要由开窗人来解决。虽然老先生领先于全世界不去争论那些意识领域的可能耽误中国前途的问题,但是美国及其西方阵营这些“落后分子”却一刻也没有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社会主义,并且始终坚定地认为社会主义是不能被允许有前途的,其多年来和平演变的努力,到1989年也终于有了丰硕的结果,东欧巨变,社会主义阵营彻底瓦解。这一年的春夏之交,新中国在建国40周年前夕,也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共和国的天之骄子们在共和国的心脏竖起了自由女神,全世界最大的广场又一次上演了大戏,范围之大波及全国,影响之深达党政军。而这一次,老先生与13年前的处境却大不相同了。历史总是那么相似地轮回着,而命运总在不断地捉弄着它的宠儿们。人民共和国艰难地做出了选择,并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可爱的人执行了一项自成立以来最艰巨的任务。执政党的总书记再次易人,江泽民站到了前台并很快接任了中央军委主席。这一年9月,执政党开始了全国范围的党员重新登记,而上一次是1927年。西方列强纷纷表示强硬态度,刚刚打开十年的开放之门,一时间仿佛又要被堵上了。
  社会主义阵营一夜之间只剩下了中国、古巴、朝鲜、越南,以及被美国信任的苏联等东欧残兵。大概西方阵营对社会主义阵营的态度,引起了中越共同的担心,这一年10月,两国停止了长达5年的边境拉锯战,其后二十年,中越边境无战事。
  1990年10月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标志着改革进程的继续。公有者从中看到了机会:国有企业可以不再从国库拿钱,而变私有为公用地从老百姓兜里掏,干好了,这些投机者也分不到多少,干不好,也不会亏国家的钱。私有者们也从中看到了机会:如果有朝一日把国有的股票都买下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公有国有了,更何谈什么基础。两相顾望之间,证券市场便有了中国特色--国有股暂不流通:不是不流通,也不是现在就流通。这下好了,一方看到了把握,另一方则看到了可能,而且不管如何,两方都看到了利益。唯独苦了中国股民,尤其是那些渴望富裕而掏出血汗钱却不及权柄、耳聋目盲的老百姓。既然致富已经是改革的目标,既然可以摸着石头过河,既然共和国开设了证券市场,为什么来这个市场投资的老百姓却成了没人怜爱的坏孩子。可偏偏就是如此,如同历史上每个朝代的开国者都喜欢涂抹历史一样,每个朝代的执政者中,也总有人以一己之好恶去阉割人性的完整。这一年,美国大破社会主义阵营后,终于开始了对日本的收割,日本从1990年开始陷入灾难性的衰退;而伊拉克则占领了科威特。
  1991年,北大方正激光照排系统开始生产。文明的传播进入了新的时代。这一年,美国出兵中东,其一手扶持的萨达姆被其重创,科威特得以复国。这一次山姆大叔似乎终于站在了正义的一边,而在正义背后却依稀看到了石油的权柄。就在这一年,满脑袋新思维的戈尔巴乔夫,这位苏共最后一位总书记、苏联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总统,在紧急飞行搞垮了东欧阵营两年后,终于亲手搞垮了苏联。苏联各加盟国纷纷独立,并到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主要国家的迅速承认。这一事件给人们带来的史无前例的震撼,充分说明了和平演变定位之准、手段之高、能量之大、速度之快。戈氏为世界和平作出了重大贡献,这当然也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贡献,那就是,人类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个帝国。而他在27年后的今天仍然会偶然被想起:2008年9月,在俄罗斯出兵南奥塞梯的第二个月,为了表彰前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为结束冷战做出的杰出贡献”,“独立的非营利性机构”美国国家宪法中心向戈尔巴乔夫颁发了2008年度美国“自由勋章”。美国又一次表彰了正义,碰巧的是,这一次正义使美帝国得以独霸全球。美国人总是那么幸运,正义总是伴随着巨大的利益。而这种幸运好像从来没有光顾过中国。其实这一次美国人本来是可以代表全人类的,但他们还是只代表了他们自己,这充分展示了他们的自负,简直就如同改革时代曾经流行的那句话:我是流氓,我怕谁。美国人自然不怕,因为,世界警察也是美国人。在一个美国人做庄美国人出千的赌场里,别人拼死拼活挣下的,也就只是几张少的可怜的、由美国人印刷并决定其价值的、还要再借给美国人用的绿纸。
  余生后的庆幸,夹杂着兔死狐悲的唏嘘,证实了执政党中一部分人的担心,姓社还是姓资似乎又需要被争论了。1992年,老先生不顾88岁高龄南巡武汉、深圳、珠海,指出“中国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要坚持基本路线100年不变。老先生在讲话中多次提到了老人家。老人家71年也曾南巡,不到一个月后,写在党章里的接班人最终接不了班了。这一年,中国与大韩民国建交,“南朝鲜”成了历史名词。
  从这一年起,中国在稳定的旗帜下步步前行,也有风浪,但波澜不惊。中国从容走进了新时代。
  1993年3月,中国首次接入互联网;6月,中国冶金进出口总公司在我国境内发行4000万美元外币企业债券。1994年1月,深圳外汇交易中心成立,中国政府正式向美方登记发行10亿美元全球债券;12月,三峡工程开工。
  1995年4月10日,陈云去世;11月,京九铁路全线贯通。
  1996年3月,新华社发表了《中美两国人权比较》,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了《维护人权还是干涉内政?——评美国国务院1995年〈人权报告〉中国部分》。智慧重新回到了政治外交活动中,在此前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韬光养晦被一部分人看作是软弱的代名词,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未被别人看作是在彰显礼仪之邦的大国风范。
  1997年2月19日,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走完了他战斗的一生。江泽民在老先生的追悼会上致悼词时,几至泣不能语。人们依旧用最传统的方式,目送老先生远行:邓老先生,“一路走好”。7月1日,香港回归,这个洗刷耻辱的日子,令人感慨万千。这一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中国宣布人民币不贬值,并向一些国家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在中国后院,美国对中国的渗透也在加紧进行,从这一年开始的若干年里,众多优质资产被贱卖给美国资本,而理由基本都是人家先进,能看出你这东西值多少钱,而这东西自己留着早晚不值钱。从某种意义上讲,篮子里的鸡蛋多起来了,而下蛋的鸡却被用来换鸡蛋了。时至2008年,某发言人还在宣扬着类似的陈词滥调,不幸的是,他们的美国主子很快就身陷全面的金融危机,在风雨飘摇中品尝着由“先进的运作管理和风险管控体系”创造出来的一个个破产的麻木。现实在给某些人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他们需要编造一些新的借口了。但不论如何,总有一天,那些蓄意出卖民族利益的人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1998年5月,国务院发出《关于进一步深化粮食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外资逐渐渗透,政府的控制力被逐步削弱。十年后,流通领域的威胁,终于引起了政府的警觉。也许是没有经验,当初没有意识到某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还能有多重要。没经验没关系,但与狼共舞之际,时刻不能忘了自己是羊,更不能轻易地认定自己手里有猎枪。11月,中共中央部署“三讲”教育。
  1999年5月,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致三名记者牺牲。全世界唯一一个帝国的嚣张可见一斑,而其后的态度更显示了其肆无忌惮的无赖本质。11月,中美签署《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双边协议》,中国终于买到了美国人签发的入世许可证,但中国为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绝大多数中国人还不知道,也无权知道。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们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我们能换得什么?我们期待着知道的那一天。12月20日,澳门回归。
  2000年2月,江泽民提出“三个代表”的思想。
  2001年4月,美国军用侦查机在海南岛东南撞毁我国飞机一架,致我飞行员牺牲,这一事件和其后美国人的表现,如同两年前一样的野蛮无理。6月1日,B股市场对境内自然人全面开放;13日,国务院公布《减持国有股筹集社会保障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全面私有化渐行渐进;15日上海合作组织成立;30日,青藏铁路开工。11月,上海黄金交易所成立。
  2002年5月,江泽民强调,只有赢得青年,才能赢得未来。11月胡锦涛继任总书记,执政党党首首次任满交接,正常换届。
  2003年3月,胡锦涛当选国家主席。10月,神五完成了首次载人飞行。这一年,中国战胜了非典,“科学发展观”被首次提出。
  2004年3月,人大常委会通过宪法修正案,首次明确国家尊重和保护人权,保护合法的私人财产,某些人抹掉“合法”二字的种种努力暂告失败。7月,中国第一个北极科学考察站——黄河站建成。9月,东突厥斯坦恐怖分子流亡到美国华盛顿成立了“政府”,恶棍收纳亡命之徒,可真是臭味相投。
  2005年1月,中国人口达13亿。4月,胡锦涛在北京与连战会谈。5月,胡锦涛当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权力交接模式基本形成;人大通过《反分裂国家法》。7月,人民币解除与美元的联系汇率。这一年,胡锦涛提出了“和谐”与“和平崛起”的概念,标志着中国开始从更高的层次上考虑自身的发展会如何影响乃至改造这个大国竞争的世界。
  2006年1月,国务院发出《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2月,国务院发出《关于加快振兴装备制造业的若干意见》。3月,胡锦涛提出“八荣八耻”。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促进中部地区崛起的若干意见》。5月,三峡大坝建成。7月,青藏铁路全线通车。8月,国务院作出《关于加强节能工作的决定》,发出《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10月,国务院发出《关于做好农村综合改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11月,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举行。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关于积极发展现代农业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
  这一年,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的研究者分别就宿迁医改提交了两份结果不同的报告,北大报告称誉宿迁改革精神之后,指出宿迁医疗改革思路“违背了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而清华的报告则肯定了宿迁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基本面,宣称宿迁医改“为经济相对落后的欠发达地区的医疗卫生改革,提供了非常宝贵的经验”。差别如此之大,原因何在?据清华报告的负责人解释,他们调查时间比“北大版报告”长,他们访问了宿迁市官方人物,调查了改革的背景,而“北大版报告”调查人与官方接触得少,对宿迁医疗改革的背景不甚明了。
  不能奢求每一位学者都能秉承千百年来中国优秀学者的风骨,只是希望这些人至少在衣食无忧、房可不只一套、车可不止一辆的时候,能拿出作人应有的良心和做学者应有的严谨客观。不知道官员们和某些学者如何认识“执政为民”这四个字,这或许是一个复杂高深的可以上升到哲学领域的问题,但有一个问题简单到掰掰指头就可以算清楚,如果医生收入增加、医院赢利也增加,却没有了原来的财政投入,那么这部分多出来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也就在这一年,医疗、教育改革的市场化模式已基本被认定是失败的。在此之前,“宿迁经验”名噪一时,各种报道评论连篇累牍,看来看去焦点就集中在几个字上:卖光、强制、全民招商,可谓见仁见智。胡锦涛04年在考察江苏时也考察了宿迁,他强调,要把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与发扬优良的工作作风紧密结合起来,切实转变干部的工作作风,多干群众急需的事,多干群众受益的事,多干打基础的事,多干长远起作用的事,扎扎实实地把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推向前进。烦请各位领导干部认真对照一下,是在打基础还是在邀官绩,是在作长远打算还是求一时之轰动效应。不需要谁来说出他的答案,扪心自问就可以了。希望父母官们都能铭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切实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确保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奠定中华复兴的基业。至于对于错、好与坏、功与过,自有后人评说。
  2007年3月,国务院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药品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4月,国务院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7月,国务院发出《关于在全国建立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通知》和《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8月,国务院发出《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这一年,美国次债危机爆发,并很快波及全球。
  2008年5月,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灾难再次凝聚了中国人的爱国热情。7月,纽约原油价格上冲到每桶147美元,并在四个多月后跌回40美元,一涨一跌,洗劫了众多国家的财富,破坏了这些国家大量的经济细胞。8月8日,第29届夏季奥运会开幕式在北京举行。这一天的凌晨,美国“颜色革命”成果之一的格鲁吉亚军方证实已经攻入了自己的领土南奥赛梯,而仅仅几个小时前,这个国家包括总统在内的政要还在谈停火、和谈和奥运休战原则。由于美国等国不同意使用“放弃使用武力”等措辞,安理会最终未能通过俄罗斯提出的声明草案。于是俄罗斯使用了武力,仅仅几天后,格鲁吉亚被俄罗斯击溃了。美国人终于失算了一次。这一次,它还不敢随便以武力相加,因为俄罗斯有足以让美国人象个文明人的原子弹和石油。8月20日,华国锋去世。9月,世界金融危机全面爆发,世界格局为之改变,就连一向标榜独立的法国,都声称要重新获得美国的信任。9月27日,神七完成中国首次太空行走,被美国人逼出来的中国自己的太空站在不久的未来将遨游太空。10月,《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公布;三聚氰胺事件导致最终取消食品免检制度。11月,外向型经济的不足初步显现,国务院批准投资4万亿的计划;中国自主研制的ARJ21-700支线飞机首飞成功。
  智者当权的今天,一切看起来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而新老对手及他们的买办们也已磨刀霍霍。大幕徐徐拉开,一台大戏就要上演。
  三十年来,中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综合实力有很大提高,中国的势力范围,也已经大大超出了民国时期。但经济结构中非自主因素的影响日趋严重,经济的独立性和国家安全正受到日益严重的威胁。要想顺利完成历史性的任务还需做出更加艰苦的努力。否认改革的成果,是错误的,不承认改革至今存在的新老问题,同样也是错误的,稳定中求突破才是唯一的出路。中国还没趟过老先生领着跳进的那条河,而且既然已经跳了下来,就没有退路,必须拿出当年刘邓挺进大别山时的勇气,向前走。中华民族依靠智慧、勇敢和勤劳,一定可以胜利到达彼岸。

徒步,二零零八年十二月十九日